去波士頓的前一天，信達項目終于交付了。客戶方的戰略部總裁聽完，只提了兩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就點了頭。散會時，會議室里難得地響起了掌聲，信達邀請何懿和肖瑜安一起帶團隊進行聚餐。

        肖瑜安坐在何懿對面，隔著轉盤，偶爾視線撞上，又各自移開。酒過三巡，信達的總裁端著酒杯站起來，面朝何懿，“真的很感謝何懿——不，應該叫何總了。這個項目雖然中間有些波折，但最后能按時收官，全靠你的細心和堅持。祝你在波士頓一切順利，期待下次合作。”

        何懿站起來，杯里的香檳晃了晃，她環顧了一圈桌子，誠懇道：“也謝謝各位的信任，讓我能做完這個項目。這一杯，敬信達的伙伴們，敬我們DKP團隊的每個人。還有，”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對面，“我們的老對手，這次的合作伙伴，B&A，很榮幸能和你們共事。”

        肖瑜安站起來，隔空和她碰了一下杯。“能和DKP合作，我們也學到了很多，也是我們的榮幸。”

        信達那邊立刻有人起哄：“夫妻倆這么客氣g什么？”

        桌上哄堂大笑。何懿端著酒杯，嘴角掛著得T的笑：“對公對私我還是分得清的。職場上不講夫妻，只講合作伙伴。”

        “真的假的啊。”

        “你們夫妻感情好不好？”

        “你們那么忙，還打算要孩子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像是飯桌上永遠繞不開的保留節目。何懿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已經有些煩躁。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順手又把杯子送到唇邊，一口一口地喝。

        她最怕別人問她私生活。不是答不上來，是答什么都錯。說感情好，別人會覺得她靠肖瑜安上位；說感情不好，別人會追問個不停為什么；說不生孩子，別人說她只顧事業不像nV人；說生，別人問她什么時候生，升了會不會辭職。職場nVX拼到金字塔頂端，到頭來還是逃不過這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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