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余年停下腳步，朝他望過來的眼睛染著cHa0氣，“不是的。還有研三呢，國慶，寒假，各種假期。只要你想來玩，都可以的，是吧……”

        來玩，玩什么？是他想和佟謙知玩才對。可往后他真的有那些時間嗎，真的能做到言出必行嗎？而且佟謙知也不一定想，他這樣是綁架，會讓人為難的。

        好像大夢初醒一般，余年突然覺得心里空了一片。像是在貧瘠土壤種出了一片美麗花圃，他Ai不釋手，但最后發現，那是一場夢。

        他應該最清楚的，那塊地有多貧瘠。

        是啊，不管他怎么說，怎么把這個人往他的領地里帶，這人早晚要走的。佟謙知只是借住，是過客。說白了，這人是帶著任務來的，是跟著爺爺學習、做研究的，而不是每天被他拉著到處玩。老頭那次怎么說的來著，“暴殄天物”，是這個詞吧？

        “沒事，至少你現在還在嘛。”

        佟謙知覺得自己要說點什么的，b如做幾句承諾，或者先答應下來，畢竟往后的事誰也說不準，再找說辭推脫就是。但對著余年他做不到，他看不來這人抱著滿心歡喜又最后失落的樣子。

        “是你想和我玩吧。”被猜透心思的人沒說話，佟謙知只好自己繼續往下說，“不過我現在都在。只要你想，我都可以陪你的。”

        佟謙知覺得余年是個很樂觀的人，不過度往回看，也不對將來很遠的事做過多打算。他更在意當下、眼前。就b如此刻，他說了“現在”，余年就看“現在”。那人眼里的在幾下眨眼后就再也尋不見，轉而還帶上了笑。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佟謙知推翻了，在他看到余年一個人坐在臥室窗沿前，一下一下翻面前的書頁。

        不是讀書，就僅僅是翻頁。

        余年窩在地上，弓著腰趴在飄窗臺，把書從前往后翻到最后一頁，然后再倒過來。佟謙知就這樣靠在門框，透過那道門縫盯著人看了很久。在人把書倒過來第七次的時候，他抬手在余年房間門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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