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沒有墓碑，阿爾斯蘭便在那片坡地上種了一棵樹，剛種下去時只有半人高，如今半年過去，已經(jīng)竄了一截，綠油油的，在風(fēng)里輕輕搖晃。

        柳望舒站在那棵樹前，看著那片松軟的泥土。

        她就那樣站著，站了很久。

        阿爾斯蘭在不遠(yuǎn)處守著，沒有靠近。

        柳望舒彎下腰，把手覆在那棵樹上。樹g很細(xì)，她一只手就能握住。她握著那棵樹，就像握著他的手。

        “阿爾德。”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啞。

        風(fēng)從遠(yuǎn)處吹來，吹動她的發(fā)絲。

        “孩子生了。是個nV兒。我叫她小月兒。”她頓了頓，“她長得很像我，可鼻子、下巴，都像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兩彎小月牙。”

        “她六個月了。會翻身了，會抓東西了，看見我就笑。她還沒學(xué)會叫阿娜，可我想著，等她學(xué)會叫的時候，該叫你什么？阿塔？阿爸？還是……爹爹？”

        風(fēng)吹過枝葉，發(fā)出輕輕的沙沙聲。

        柳望舒低著頭，看著那棵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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