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但不退？”柳望舒難以置信。

        “對方領兵的是契丹名將闕特勤。”諾敏苦笑，“這人……是雅娜爾當年的情郎。”

        帳內(nèi)陷入短暫的Si寂。

        “雅娜爾聽聞戰(zhàn)事，又知道是闕特勤領兵大敗，便鬧著要回去。”諾敏r0u了r0u眉心，“她說只有她能勸住闕特勤。可汗正在氣頭上，不準她離開營地半步。我想著……公主也是從異鄉(xiāng)來的，或許能勸勸她。”

        柳望舒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勸說，而是要說服一個心系故國、心系舊情的nV子，留在敵對的陣營里，去平息一場因她而起的戰(zhàn)事。

        “我……盡力。”她最終道。

        雅娜爾的帳篷在王庭最西側(cè)，靠近一片白樺林，b尋常閼氏的帳篷簡樸許多，門外只掛著一串風g的草藥，隨風發(fā)出沙沙的輕響。

        諾敏讓侍nV通傳，片刻后，帳簾掀開，雅娜爾出現(xiàn)在門口。

        這是柳望舒第二次近距離看她。與第一次晨霧中的驚鴻一瞥不同，此刻的雅娜爾眼睛紅腫得厲害，眼下烏青濃重，顯然哭了很久。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契丹長袍，未施粉黛，長發(fā)松散地披在肩上，整個人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花。

        “諾敏姐姐。”雅娜爾聲音沙啞，目光掃過柳望舒，微微頷首，“遺輝公主。”

        三人進帳。帳內(nèi)陳設簡單得近乎寒酸：一張矮榻，一張小幾，幾只木箱，墻上掛著一把裝飾用的彎刀，刀鞘上鑲嵌的寶石已蒙塵。唯一顯眼的是榻邊矮幾上擺著一盆枯Si的盆栽，如今只剩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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