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去夠茶幾上的水杯時，浴巾松開，露出一大片后背和肩膀。那些痕跡就明晃晃地晾在燈光下，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窩，像一幅剛畫完還沒干透的水彩。

        林昭的目光釘在上面了。

        他手里捏著塑料叉子，意面卷了一圈又一圈，遲遲沒送進嘴里。那雙眼睛從祝青的后頸開始，沿著脊柱慢慢往下走，經過每一塊淤青、每一道紅痕，像在數，又像在認領。

        祝青沒回頭，但他知道。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太明顯了，像有一小團火在背上燒。

        他慢慢把披薩吃完，拿紙巾擦了擦手指。

        “看夠了？”他問，聲音不大，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林昭沒說話。下一秒，塑料叉子掉進盒子里的聲響還沒落下，人已經撲過來了。

        沙發很小，祝青被壓得往后一仰，后背陷進靠墊里。林昭的手撐在他兩側，膝蓋卡進他雙腿之間，浴巾被蹭得又往下滑了一截，堪堪掛在胯骨上。

        少年低下頭，鼻尖抵在他鎖骨上那道最深的印子旁邊，呼吸又急又燙。

        “沒看夠。”他說，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委屈似的狠勁兒，“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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