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鏡子映出一張小臉，臉色總算不再發白。他擰開水龍頭，機械地擠牙膏、刷牙、洗臉，水流涼涼的，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可洗到一半，外面忽然傳來一聲輕響——是床上有人起身的動靜。

        宗屹動作猛地僵住，牙膏泡沫還沾在嘴角，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連呼吸都屏住。

        要來了。

        會被責罰嗎？會被問昨晚為什么那么搞出麻煩嗎？

        他豎起耳朵，聽見拖鞋擦過地面的聲音，由近及遠，停了一瞬，又慢慢走遠，最后——是隔壁房間房門輕輕合上的聲音。

        宗屹維持著抬手的姿勢，呆呆地和鏡子里同樣呆滯的自己對視。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他好像一直在發呆。很多事情都和他想象得不大一樣，而且，他的存在似乎也并沒有起到老師經常口口聲聲說并且讓他們從被教學開始早晚重復了一天又一天的——

        ——【為主人解決生理需求是我們唯一的使命。】

        ……課上說，男性主人都是會有晨勃的，如果沒能幫助主人解決晨勃一定是他們的失職……那他、他要現在去補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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