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赧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細(xì)碎的陰影，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軟糯得像化開的麥芽糖：“是……姐姐。”

        我瞧著她那截如細(xì)瓷般的脖頸，在昏暗的燈影下泛著瑩潤的光，心里那股子逗弄的心思又起了。我伸出手，指尖狀若無意地掠過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縷黑發(fā)，纏繞在指尖把玩，語調(diào)愈發(fā)慵懶。

        “跟我說說，你在家時(shí)，你那老父親也是這般規(guī)矩森嚴(yán)？連個(gè)交心的人都沒有？”

        提及許老頭，許答應(yīng)眼神里的碎星暗了暗，像是被觸到了什么不愿提及的傷心事。她下意識(shí)地往被子里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怯生生地望著我。

        “父親大人一向嚴(yán)厲……他總說，我是許家的女兒，生來就是要為家族爭光的。在家里，除了研墨練字，便只能待在繡樓里。只有額娘活著時(shí)，才會(huì)拉著我的手，在這般落雪的夜里講些外頭的趣事。”

        我的手終究是情不自禁地覆上了她覆在胸前的素手，指尖輕輕一捏，“以后在我這兒，你便是我的好妹妹。

        許答應(yīng)聽了這話，竟大著膽子反握住我的手，那雙眼里盛滿了受寵若驚的感激。

        “姐姐……你對(duì)我真好。”她輕聲說著，像是累極了，腦袋一點(diǎn)點(diǎn)往我肩膀這邊靠過來，聞到那股子清冷的藥草香。

        這深宮的夜，寂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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