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妹妹，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差不多就得了。”

        我轉(zhuǎn)過頭看向付常在，語調(diào)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這大冷天的，許妹妹這身子骨若是真折在了這兒，太后那頭的大請才剛散，若是傳到皇上耳朵里，你怎么解釋？”

        付常在她恨恨地剜了許答應(yīng)一眼，哼了一聲便走了。

        她低垂著頭，那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頸劇烈起伏著。她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便急急地朝我福了下去，動作因為膝蓋的酸軟而打了個晃。

        “嬪妾……多謝林姐姐……救命之恩。”

        她聲音細碎得像被風(fēng)吹散的煙，帶著濃重的鼻音。那雙水汪汪的大眼里還蓄著沒落下的淚珠，看我的眼神里除了驚恐，竟然還生出了一絲溺水者抓到浮木般的感激。

        我從翠兒手里接過帕子，往前遞了遞：

        “把臉擦擦，回頭去內(nèi)務(wù)府領(lǐng)點消腫的藥，別真在那兒留了印子，沒得讓旁人瞧了笑話。”

        許答應(yīng)接過帕子，那手冰涼冰涼的，還在那兒打顫。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那雙水汪汪的大眼里總算沒了剛才那種要死要活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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