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突兀地、卻又無b清晰地浮現出來。它不像恐懼那樣讓他顫抖，反而帶來一種奇異的、瀕臨解脫的平靜。淚水依舊在流，可掙扎的力道，卻仿佛隨著這念頭的升起，一點點、無聲地消弭了。

        ……

        “欸？等等，”一個門房端著酒碗，側耳聽了聽，眉頭皺起，“剛才……是不是聽見有人喊‘救命’？像是從世子院里傳出來的？”

        夜風穿過回廊，帶起枝葉簌簌的輕響，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另一門房已喝得面紅耳赤，聞言嗤笑一聲，拍了他肩膀一下：“哥，你這耳朵怕是讓酒氣給糊住了吧？哪有什么救命？這深更半夜的，世子院里除了咱們幾個，鬼影子都沒一個。”

        “就是就是，”先前那門房也晃了晃腦袋，自我懷疑道，“許是……許是風吹窗欞的動靜？要么就是野貓J1Ao？嘖，還真是喝多了。”

        李環面sE不變，笑瞇瞇地拎起酒壇，給問話的門房重新斟滿，酒Ye汩汩，香氣四溢。“王大哥這是T恤兄弟們守夜辛苦，耳朵都格外靈些呢。”他語氣輕松，帶著恰到好處的奉承，“不過您放心，院里各處都鎖得好好的，呂公公也歇下了，出不了岔子。來，再喝一碗，壓壓驚！”

        說著，他又給另一人滿上。那門房早已等不及，接過碗便咕咚灌了一大口，油膩的手抓起盤里最后的J腿，狠狠咬下一塊r0U，含糊不清道：“要我說，還是小環兄弟夠意思！知道咱們哥幾個夜里難熬，這酒r0U，舒坦！”

        李環端起自己的碗，笑容更深，眼底卻映著跳動的燭火，看不真切：“大哥們平日里沒少照應我，這點心意算什么。難得世子爺今夜不在府里，咱們正好松快松快。來，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三只粗陶酒碗當啷碰在一處，濺出的酒Ye混著油光。暢快的笑語重新響起，將那一聲似有若無、已被夜sE吞噬的呼救，徹底掩埋在了酒氣與喧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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