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戰(zhàn)？”我趕緊爬起來(lái)，湊到他面前，“裴戰(zhàn)，你醒醒，看看我……”

        他的眼皮掙扎著，終于緩緩睜開一條縫。

        那雙眼睛……我好久沒看見了。平時(shí)總是銳利得像鷹，現(xiàn)在卻霧蒙蒙的，焦距渙散，看了好一會(huì)兒，才慢慢聚到我臉上。

        “……你怎么來(lái)了……？”他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認(rèn)出我了！他知道是我！

        我眼淚又掉下來(lái)，拼命點(diǎn)頭：“是我！裴戰(zhàn)，你怎么樣了？還疼不疼？”

        他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我，眼神很復(fù)雜，像是驚訝，又像是……別的什么我看不懂的東西。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變得焦急起來(lái)，掙扎著想動(dòng)，鐵鏈嘩啦作響：“你……你怎么在這里……走……快走……”

        “我不走！”我哭著搖頭，握住他的手——這還是我第一次主動(dòng)碰他，“我要救你出去！我們一起走！”

        裴戰(zhàn)搖頭，想說(shuō)什么，卻咳了起來(lái)，咳得整個(gè)身體都在顫抖，嘴角又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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