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著那個畫面：鬼胎破體而出，首先吞噬掉魏懷義，接著是離他最近的白玉。當鬼胎沉浸在鮮血和殺戮的快感中時，他就把準備好的尸體一具具扔過去。鬼胎會像吃點心一樣，將這些尸體吞噬殆盡。等鬼胎吃飽了，心滿意足時，他再獻上自己的精血，完成認主儀式。

        完美。

        黃老鬼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準備：尸體夠多，法陣已經(jīng)畫好，召喚用的法器也擦拭得锃亮。他還特意準備了幾具剛死不久、血氣尚存的尸體，打算作為“開胃菜”。

        萬事俱備，只等鬼胎降世。

        金陵城南的出租屋里，白玉把客廳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手術(shù)室。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手術(shù)床，雖然舊，但結(jié)構(gòu)穩(wěn)固。床周圍架起了簡易的無影燈——其實是幾個大功率LED燈組裝而成，光線足夠明亮均勻。

        墻邊的桌子上，整齊擺放著各種醫(yī)療器械：手術(shù)刀、止血鉗、縫合針線、麻醉劑、消毒液、無菌紗布……每一樣都是白玉精心挑選，有些甚至是他從醫(yī)院“借”出來的——當然，他留了錢和借條。

        為了學習剖腹產(chǎn)手術(shù)，白玉過去兩個月幾乎住在了醫(yī)院婦產(chǎn)科。他以醫(yī)學院實習生的身份報名做志愿者，每天跟著醫(yī)生查房、觀摩手術(shù)、幫忙打下手。晚上回到家，他就對著解剖圖譜和教學視頻反復練習。

        他甚至用硅膠和豬內(nèi)臟做了一個模擬腹部，練習切開、止血、取出“胎兒”、縫合的全過程。練習了上百次，直到動作流暢，每一刀都精準無誤。

        “魏叔叔，你看，這是手術(shù)方案。”白玉把一張手繪的圖紙攤在魏懷義面前，上面詳細標注了切口位置、血管分布、可能的出血點以及應急預案，“我會先給你局部麻醉，然后在這里切開。大約十五厘米的切口，應該足夠取出胎兒。取出后立即處理臍帶，然后縫合。整個過程預計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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