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好了。”沈寧不知何時已站到了黎微面前，手里一卷宣紙遞了上來。

        抄書一小時，無論抄到哪兒都必須停下，這是她們的約定。

        黎微抬起頭，深海一樣寧和的雙眸像是穿過了無盡的時光，就這麼，惆悵且溫和得凝視著沈寧。

        沈寧的眼睛繼承了父親，上g的鳳眼早不是幼時那掩蓋不住的青澀。隨著歲月所堆疊的冰冷充盈在那美麗的瞳孔之中，蒼白的面sE倒是一如當年，黎微在沈寧有些疑惑的神sE下，忽而蹙了蹙眉，道：“你身T這幾年出狀況了？”

        沈寧呆了呆，似乎有些跟不上老師跳躍X的思維，頓了幾秒，她微微搖了搖頭，有些緊張得道：“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應酬的關系會碰些菸酒。”

        黎微聞言，意味不明得看向沙發旁矮柜上的煙灰缸，那忘了倒去的煙灰幾乎是分滿的狀態。沈寧也在說完的那刻差點沒咬上舌頭，臉sE紅了又白，白了又青，隨後認命得垂頭，道：“有一點煙癮，但應該能戒。”一陣沈默中，沈寧閉了閉眼，第無數次覺著自己愚蠢至極。抿了抿乾澀的唇瓣，她又開口道：“能戒的。”

        黎微這才輕輕頷首，將宣紙接了過來翻了翻。

        墨跡工整俊挺，b之當年總是浮躁凌亂的字，明顯寧靜且溫潤了許多。黎微并未仔細查看，只瞄了幾眼，便道：“去房間待著，幫你上藥。”

        “我能自己……。”沈寧紅了臉，拒絕的話剛出一半，便被黎微掃了過來的眼尾給y生生止住了，最後還是識時務得扶著墻，一拐一拐得跛回臥室翻身趴好。

        黎微沒有急著進去，將墨水以及稍稍染上桌子的墨跡清理乾凈，又將紗布收好，圖尺上沾著的些許血sE也一并擦去後才翻出矮幾下的醫藥箱，緩而悠然得起身，一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略微停頓了腳步，想了想還是將東西放下，拿了起來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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