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死你了，婊子。”他陰惻惻的說，眼睛盯著我父親漲紅的臉和迷離的眼神。他腿間那漂亮的性器終于射得心滿意足。

        “晨晨……小六……真的好爽……好舒服……”我聽見我父親這么說，“謝謝你們……”

        我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煙。

        灰泥涂漆的窨井蓋側(cè)邊聚集著逸散的煙灰，我一邊抽煙一邊抽泣，我的手抖得厲害，身體也被冷風吹得瑟瑟發(fā)抖，但是我不愿進去。身后的夜店傳來尖叫，我只是不愿意轉(zhuǎn)身進去。

        我蜷縮起來，像那個偷窺父親初夜視頻手淫的夜晚一樣蜷縮起來，這個姿勢令我感到安全。我盯著腳下運動鞋和水泥地面撕扯的裂紋，那時去年秋天買的新百倫，我不熱衷于鞋，一雙可以穿上一年；反之，熱衷于鞋具的、衣服的、香水的、甚至礦泉水的，那都是我父親。

        見我爬著出來，腿都軟了，姜晨晨將一個小卡片飛到我臉上。

        我抬手拿下來，是我父親的身份證。姜晨晨認為，身份證就相當于他的戰(zhàn)利品，比什么皮帶啦、牙齒啦、精液啦都有收藏價值。他把這張卡片飛到我臉上，霓虹燈光反射電子芯片凄慘的綠色，我看見一角處覆蓋精斑，用食指小心翼翼擦去。我父親證明其在社會的身份的這層標志，如今臟的仿佛剛從母胎腫拔出來。而此時依附在六子和姜晨晨身上熟睡的男人，已經(jīng)將這曾標志重重甩在我身上。這婊子如今已經(jīng)沒臉沒皮、沒有任何顧忌的淫蕩著呼吸了。

        姜晨晨纖細的胳膊撫摸著我父親閉著眼睛的臉，活脫脫一朵盛開的荷花開在泥潭上。我的眼睛算不上厭惡的盯著他們，我心想，這其中有一分溫暖是我的。我不由得站起來，俯視我父親的裸體，六子和姜晨晨也垂下眼睛，我們?nèi)艘积R向那床榻間深陷的、紅腫的、柔軟的羔羊看去。我父親的胳膊一只墊在腦袋地下，一只與六子相握，嘴唇微張著，被汗水打濕的頭發(fā)有幾縷貼在耳邊。他的呼吸聲音很重，但是不是打呼嚕那種，長、勻稱、且白的大腿微張，露出那已歇息的陽具，貪婪的與空氣相擁。他睡著的樣子將他的后穴遮住，唯有深了一層顏色的床單將我父親拖到羞恥的地獄中去：三十年妻子，二十年父親，他此時獨棲在精液、口水與尿的床中，被兒子和情人注視，睡得活像個嬰兒。

        我快步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姜晨晨和六子都沒留我，我的手放在褲兜里發(fā)熱，我感覺那卡片正在散發(fā)著幾乎融化的溫度。

        父親是我的。父親仍是我的。父親必須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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