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動作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撥開了男人那蓬亂的，遮住臉頰的長發。

        頭發干枯粗糙，上面沾滿凝固的血塊和污垢。

        當木左將那些亂發撥開，他看到的，不是一張布滿傷痕的臉，而是一張覆蓋著半邊臉的黑色金屬面罩。

        面罩的材質奇特，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紋路，貼合著男人從額頭到下頜的左半邊臉廓。

        面罩的邊緣嵌入皮肉，周圍的皮膚呈現青紫色，有些地方已經潰爛。面罩只露出男人的右半邊臉，那里的皮膚蒼白，緊閉的右眼眼窩深陷，長睫毛上沾著灰塵。

        他的嘴唇干裂，布滿口子，嘴角殘留著暗紅色血跡。整個人看上去頹靡狼狽。

        木左的手指停在半空。他凝視著那張詭異的面罩。

        為什么要戴面罩？是為了遮擋傷疤，還是這面罩本身就是一種刑具？

        他試探著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那金屬表面，一股寒意順著指尖傳來。他想把面罩摘下來，又覺得在對方昏迷的情況下這樣做不妥。

        他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到男人那布滿傷痕的身體上。那些傷口新舊交疊，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膚。穿透他手腕和腳踝的鐵銬，那里的血肉已經和金屬長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動鎖鏈發出細微聲響，牽動傷口。

        看著這副凄慘的景象，木左的心里涌起一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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