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沉入水中，只露出頭。她閉上眼睛，感受水的溫度和浮力。

        她想起師父，想起宗門里的師兄們，想起他們期盼又愧疚的眼神。

        她沒有退路。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木左的話從遠(yuǎn)處傳來：“洗好了嗎？水要涼了?！?br>
        他的話里帶著不耐煩，像在催促一個(gè)磨蹭的人。

        佟雪一個(gè)激靈，從水中站起。她抓過旁邊的“羽衣”，套在身上，用顫抖的方式回答：“洗……洗好了。”

        木左站起身，轉(zhuǎn)過來。他看到佟雪穿著那件紗衣，站在水汽氤氳的木桶邊。她的黑發(fā)濕潤，貼在臉頰和脖頸，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沒入紗衣。

        那紗衣很薄，遮不住什么，她身體若隱若現(xiàn)。

        木左的呼吸停滯一瞬。他的喉結(jié)滾動一下。他發(fā)現(xiàn)，女人穿上這種衣服，是這個(gè)樣子，比不穿，還好看。

        木左走到佟雪面前。他拿起之前被放在一旁的干布，那布是上好的棉麻制成，摸起來細(xì)膩。他看著佟雪濕漉漉的頭發(fā)，想起師尊以前總說，頭發(fā)不擦干會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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