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幫人啊，就像是YG0u里的老鼠。明知道上面是貓，是老鼠夾子，是毒藥，還是得往上爬。為啥？因為上面有油，有米，有光。爬上去偷一口吃，被打Si了，那是命；沒被打Si，偷著了，那就是賺了。那一嘴油的滋味，就是幸福?！?br>
        老樂咧開嘴笑了，露出缺了幾顆牙的牙床，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猙獰又慈悲。

        “阿笙當年要是沒去碼頭，沒想著去柏林，他就不會Si那么慘。但他那幾天高興啊。他跟我說，‘姐姐，我要去柏林了’，那眼睛亮得像燈泡。就沖那幾天的亮堂勁兒，他這輩子就不虧?！?br>
        “虧不虧，鬼知道?！鄙贍敽吡艘宦暎匦伦匦熊姶采?，“反正人是沒了。”

        “沒了就沒了。戲唱完了還不下臺，等著被轟下去啊？”老樂白了他一眼，然后轉向我，“阿藍，你也別整天皺著個眉，跟個小老頭似的。你才多大？骨頭還沒y呢，就開始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窗外。

        “幾點了？”

        “快八點了。”我說。

        “蒂芙尼那邊的場子該開了?！崩蠘费凵窭锿蝗挥辛艘唤z光彩，那種光彩穿透了渾濁的晶狀T，直gg地盯著虛空中的某個點，“阿藍，你來這兒這么久，光在后臺鉆來鉆去，光看我們這些卸了妝的鬼樣子，正經的戲，你看過沒有？”

        我搖搖頭。我總是習慣躲在Y影里，看著那些華袍背后的虱子，卻下意識地回避那華袍本身。

        “那不行?！崩蠘窊u搖頭，“光看鬼，不看神，你這趟算是白來了。今晚有新排的《埃及YAn后》，聽說露露那個小蹄子要坐著金轎子上臺。那場面，嘖嘖，少爺當年都沒這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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