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霞嗤笑了一聲，吐出一塊嚼爛的姜片渣子。

        “折壽？阿藍，你讀過書，腦子怎么還轉不過彎來。”她用竹簽剔了剔牙縫里的r0U屑，“咱們這種人，這輩子本來就是借來的。能活到四十歲都算高壽，折不折那幾年，有什么區別？”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沒讓她把話題岔開，“娜娜不是你親妹，也不是你nV兒。在這金粉樓里，大家是搭伙過日子，大難臨頭各自飛才是常態。你替她受了這個罪，圖什么？”

        金霞停下了咀嚼。

        她放下竹簽，伸手從兜里m0出那包受cHa0的煙，點了幾次才點著。煙霧在炭火的熏烤味中升起，模糊了她那張粗糙的臉。

        “圖她以后養我？”金霞吐出一口煙，自嘲地笑了笑，“別傻了。等她那個洞長好了，等她變成了真正的nV人，哪怕是半個nV人，她就會離開這兒。她會找個瞎了眼的鬼佬，或者回鄉下去嫁個老實人。到時候，我是誰？我是個又老又丑、不男不nV的怪物，是她最想忘掉的那段黑歷史。”

        “那你為什么……”

        “因為我需要她欠我的。”

        金霞的聲音伴隨著咀嚼聲繼續：“阿藍，你聽好了。在這個世道，Ai是假的，情是假的，連血緣都是假的。你那個把你打得半Si的親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她伸出粗壯的手指，指了指路邊那些摟著年輕泰妹的白人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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