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眼神里充滿了不確定和一絲脆弱的希冀：“我……我現在什么都記不清，心里很亂。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也不知道……我對你，到底是什么感覺。陸霰，你告訴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我的？除了愧疚和責任，還有別的嗎？”

        這番話，幾乎耗盡了宋妤所有的勇氣。她像一個站在迷霧中的旅人，忐忑地向唯一能看到的光源尋求方向。

        陸霰看著她小心翼翼、充滿困惑的樣子，心臟像是被最柔軟的東西觸碰，又酸又脹。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與她平齊，那雙總是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再無其他。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宋妤身T微微一僵，卻沒有推開。陸霰將頭靠在她的肩上，鼻尖縈繞著她發(fā)間熟悉的、令他心安的淡香。這個姿勢依賴又親密，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備。

        “小妤，”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低沉、認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著我。”

        宋妤在他懷中稍稍側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對你，從來就不只是青梅竹馬的友情。”陸霰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像在陳述一個刻入骨髓的事實，“從很小的時候，你第一次對我伸出手，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里最特別的存在。我喜歡你安靜看書的樣子，喜歡你笑起來的酒窩，喜歡你依賴我時的眼神，喜歡你的一切。”

        “這份感情，在我心里埋了太久，久到我自己都以為它會永遠不見天日。我知道你喜歡牧之，所以我告訴自己，能作為朋友守在你身邊就好。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他的手臂收緊了些，聲音里染上痛苦和自責，“那天晚上……是我失控，是我卑劣。我對你的感情，從來就不純粹，它充滿了占有yu和私心。我對你好，不是補償，也不是責任。”

        他稍稍退開一點，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眼中毫不掩飾的洶涌情感：“是因為我Ai你，宋妤。Ai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Ai到即使是用最錯誤的方式開始，也想把你留在我身邊。Ai到……哪怕你永遠想不起來，哪怕你恨我，我也無法停止去關心你，照顧你，看著你。”

        這番遲來了太多年的、毫無保留的坦白，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沖刷著宋妤混亂的心田。她怔怔地看著陸霰，看著他眼中深不見底的Ai意和痛苦，看著他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心口某個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澀，卻又泛起一絲陌生的、溫熱的暖流。

        可是，她該說什么？她也Ai他嗎？她不知道。記憶是碎的，感情是亂的。她只知道，聽到這些話，她的心跳很快，臉很熱，被他捧著的臉頰肌膚傳來灼人的溫度。她不討厭他的觸碰，甚至……有些貪戀他懷抱的溫暖和安全。

        然而，長久的沉默，在陸霰眼中，漸漸化為了失望和心灰意冷。他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到極點的弧度。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松開了捧著她臉的手，身T也向后撤開，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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