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當(dāng)──叮當(dāng)──

        清脆的風(fēng)鈴聲，再一次，替誰畫上離別。

        盯著遠(yuǎn)行的身影，她由衷祝福對方，往後再也不需要光顧這里。

        她是黎紻。

        替人整理「告別」。

        工作內(nèi)容并不復(fù)雜，只是把即將被丟棄、搬走、或不再被提起的東西，按客人的指示分門別類。

        有些是舊信件，有些是房間里最後一盞還亮著的燈，有些什麼也不剩，卻唯有一句始終說不出口的話。

        她不負(fù)責(zé)安慰，也不問原因。

        只負(fù)責(zé)記錄。

        每一個人離開前，都要回答三個問題。

        黎紻會坐在桌子的另一側(cè)，懸起筆尖，不急不催，靜候客人思索。

        多半的人會沉默好久，像是在衡量哪句話值得被留下，哪一句又該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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