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香煙彌繞中忽然驚醒，像是寺廟中的鯨音忽然在耳邊嗡響，震得她心口猶自悸顫。

        太妃歪坐在她對面剝g果，蔻丹手指上沾著些碎屑：“你醒了啊。居然能坐在我這里小睡，果然大膽。”

        亦渠尷尬地抬手，想整整帽冠，卻發覺自己再度換上了nV衣。本已松惰的素釵被她碰了一下，立時從發髻上滑落。她長發披散，神情空白。

        太妃抬眼端詳她，伸手指了指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久看你做高官打扮，現在看你穿nV衣，就覺得很不對勁。你的樣子，實在不適合做后妃。”

        “因為微臣相貌兇惡粗陋罷了。”亦渠g笑，把小桌上冷透的茶水飲盡。

        太妃聳肩：“可不是在罵你。我是覺得你JiNg明能g。”她把花生仁分了一半給她，“現在好了，你的愿望已經圓滿，你也沒冒X命之險。小皇帝答應得倒是爽快，把城南觀中的姑子盡數放了。”

        “是陛下天恩。”亦渠低低頭，似乎還在瞌睡。

        “他居然愿意。他應該已經知道，關在觀中的年老g0ng人間，有一個前朝的混世魔王長公主吧。”太妃揚首輕飄飄一笑，擦g凈的手指點了點下頜，“放她出來，不是給他自己添亂嗎。”

        “陛下天恩。”亦渠仍舊嘟囔。

        太妃皺皺鼻子：“天恩？他一個孩子，什么天什么地尚不明白呢。”她說到后面聲音壓低了，湊近亦舍人，“喂，亦大人，我還有一事不明。”

        亦渠將手圈在袖中，輕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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