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跟著許昭。此人不披華甲，只著粗袍，腰間佩刀，步子穩得像山路。那四千青壯列隊而行，肩背寬厚，眼神兇悍卻不散亂——悍匪也好、鄉勇也罷，此刻都被收攏成一條線：投孫策的線。

        大堂再開。

        孫策居中，程普、周泰分立兩旁。嚴白虎與許昭一入堂，先呈上兵冊、糧單、金銀清單，再呈上誓書。嚴白虎跪得乾脆，許昭也不拖泥帶水，抱拳一拜：

        「許昭愿降。四千青壯盡數交出，余下老弱六千，望孫將軍給條活路。」

        孫策看著他，目光鋒利而不b人：「你降得快，便有活路。你若拖，便只剩Si路。」

        許昭不辯，只低頭：「明白。」

        程普此時上前一步，對孫策拱手，語氣多了幾分人味：

        「少將軍，嚴白虎雖惡，然其今日獻城、招降許昭，并清剿城中亂源，所立之功，足以換得暫緩一Si。再者——」

        他頓了一下，像把一句更重的話壓住，改成更符合軍中語氣的說法：

        「用惡人治惡事，用其惡名背其血，少將軍得以清名定江東。此乃權衡之道。末將請少將軍，暫留其命，以觀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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