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來。她疲憊地靠在樹干上，低頭數(shù)了數(shù)手里的錢，然后把錢塞進(jìn)胸罩里。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已經(jīng)磨損嚴(yán)重的舞鞋。她輕輕地踮了一下腳尖，就在那塊滿是泥水的地磚上，轉(zhuǎn)了一個小小的、不被人察覺的圈。

        轉(zhuǎn)完，她嘴角勾起一點點弧度，很輕，很快，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廣場上的燈火像退潮一樣被甩在身后，露露那雙在泥水里偷偷轉(zhuǎn)圈的腳卻還在我腦子里晃。

        “走吧?！鄙贍敯褵熎ü扇釉诘厣希闷ば饽霚?，“去紅蓮坐坐，接上阿樂。”

        我們得先回一趟那個充滿了霉味的出租屋，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屋里只有那臺老電扇在“咯吱咯吱”地轉(zhuǎn)。老樂蜷縮在行軍床上，背對著門，身上蓋著那條發(fā)黃的毛巾被。聽見動靜，她也沒回頭，只是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聽著像只護(hù)食的老貓。

        “看完了？眼珠子沒被那金光閃瞎？”

        “沒瞎?！鄙贍斪哌^去，伸手掀她的被子，“起來，帶你去洗洗眼睛?！?br>
        “不去?！崩蠘纷е唤?，聲音悶悶的，“老胳膊老腿的，動彈一下都掉渣。你們?nèi)グ?，我在這兒睡覺?！?br>
        “美娜那兒進(jìn)了新酒。說是從蘇格蘭搞來的，比咱們平時喝的馬尿強(qiáng)?！鄙贍敎惖剿叴禋?，“還有，今晚據(jù)說有新人唱歌，不去湊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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