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口三明治是邊角料，只剩下面包和零星的醬汁，霍御抗拒地抿著嘴拒絕，含糊地說：“你到底要不要聽我說？一直給我塞東西，煩死了。”

        “我說了，我有在聽。”景城沒有強求他非得吃掉那口已經涼透的三明治，他擦掉了手指上沾到的醬汁，并沒有看向霍御，“但如果你那么沒誠意的話，我一點也不想配合你完成什么九號房的實驗課題。”

        霍御無意識地擰著指節，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噠”聲，他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不想聽速通版，我說了，我要聽的是這五天的全部。”

        景城說這話的時候終于抬起眼，十分無辜地看著霍御，露出一個純良的笑：“我不配合的話，前五天是不是都會功虧一簣？”

        霍御從牙縫里擠出字句：“不完成實驗課題——會死！！”

        沒有見識過九號房恐怖的景城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霍御卻覺得這顆正在散發光亮的太陽讓人膽寒：“那我們一起死，下地獄也有個伴。”

        不……他或許并不是不知道這有多恐怖。

        他只是無所謂。

        就像景城從前最擅長的那樣，他總是輕飄飄地把所有傷害撥到一邊去，無比純良地讓人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慣常用的伎倆——沉默或是體面地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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