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一向沉穩的臉此刻寫滿疲累，眼下吊著一抹淺淡的烏青，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平日里，那種運籌帷幄、令人不敢b視的壓強似乎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重的、幾乎要將他拖垮的倦怠。

        看到是施薇，他目光微微一頓，閃過一縷難以捕捉的失望，隨即，又恢復了無波無瀾的平靜。

        “她怎么樣？”

        男人開口，聲線帶著顯而易見的乏力，直接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施薇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質問和斥責，在看到他那副罕見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的疲憊模樣時，竟一時有些卡殼。

        可一想到齊詩允的血淚控訴，怒火又重新攀上心頭。

        她抬起雙臂環抱在x前，冰冷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托雷生的福，還沒瘋。”

        “醫生來仔細檢查過，幸好沒傷到筋骨。不過她睡得不好，驚醒過好幾次。”

        聽罷，雷耀揚眼神微黯。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疲憊地抬起手r0u了r0u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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