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就走，走得快，快得像怕挨罵。許老墨一怔，低頭看見那缺角，眼神瞬間變了。那不是紙屑，那是雷芯。雷芯只要交到董從事隨員手里，主簿就會被雷劈出骨。

        許老墨不敢立刻拿給董從事隨員，他怕自己成源頭。他把缺角夾進一份舊案卷里，舊案卷本就要送去回廊桌上。送去的不是他，是案卷自己。案卷自己走，源頭就模糊。

        下一刻，董從事隨員翻閱案卷時，手指一停，cH0U出那片缺角。缺角與簽記補頁邊緣一對，毛邊與纖維吻合得像天生。董從事隨員的眼神一下變冷，冷得像刀背貼住皮。

        主簿的喉結動了一下，像吞下一口y砂。趙簿副的筆尖抖，抖得墨點落在紙上，像驚慌的蚊血。

        董從事隨員不看他們，只淡淡一句：「缺角在此。方才驗時缺此角，何以現下自案卷中出？」

        主簿立刻要答，答詞已在舌尖：「外頭W紙誤入……」

        董從事隨員打斷，語氣仍平：「W紙不會與補頁纖維相合。你再說W紙，便是辱我眼。」

        辱眼二字不是責罵，是宣戰。上行的眼被辱，就會回去寫報告。報告一寫，雷就落。

        主簿的臉終於僵到發白。他知道此刻最要緊的是把咘言的口供做Si，Si到再有缺角也能說：犯人自認妄言。自認一出，缺角再鐵也只是犯人編造的「巧合」。

        於是他轉身，低聲吩咐趙簿副：「催拘所，立刻取指印。口供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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