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不是傳統(tǒng)旗袍，是經(jīng)過改良的革命化旗袍！你忘記了？去年我和你共同裁制的，顏sE暗而不YAn，裙裾收斂而不開，長度適中而不妖。我和你還為設(shè)計出這樣一件作品而得意，後來碰到文化大革命，就收藏入箱了不是？”

        “啊，對對對，是那種！我怎麼會忘記！你這個主意高！我看可以穿出來，那式樣顏sE與革命時尚好像沒多大沖突！”校長夫人打了個響指，轉(zhuǎn)了兩步，回來說，“對！我們就是要適當(dāng)?shù)乇憩F(xiàn)一下nV人的曲線，給那些生來只知道革命的，只會喊口號的粗糙的內(nèi)心施加一點微妙的影響。那樣對談判氣氛有利！”又打了個響指，“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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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選擇了大禮堂作為絕食斗爭的現(xiàn)場。這些丟盔棄甲的革命志士也沒來得及洗洗臉換換衣服或?qū)赥1，就直接到大禮堂靜坐絕食，場面之悲壯可想而知。張慶余說：“不要洗，向人們展示二流子的暴行！”李紅遇甚至想弄些泥巴往大家臉上再抹一些。

        整個禮堂肅穆安靜，只聽得到人們的呼x1聲和肚子的咕嚕聲。憤怒的臉和憤怒的眼睛連成一片，景象堪與電影《安源》、《烈火金剛》里的相b。

        書記馬金和校長謝白固一起來了，後邊跟了幾個科長。馬金還是老革命的氣概，昂首闊步。謝白固則步態(tài)有點龍鍾，肩背也駝一些。

        據(jù)說有一個名裁縫給顧客做衣裳時總要問：你是記字型大小的還是長字型大小的？顧客詫異：你問這做什麼？裁縫說：如果是書記，前擺就要長一分，因為他經(jīng)常是挺x昂首的；如果是當(dāng)長的，校長家長什麼的，後擺就要長一分，因為他經(jīng)常是俯首彎腰的。此時馬謝兩位的身形，正印證了裁縫的高論。

        書記在前，面sE像鐵板一樣沉重。校長在中，表情像參加追悼會一樣悲戚。科長們在後，模樣如仆役一般勤謹(jǐn)。一隊人步入絕食大廳。衣敝肚空泥水未g慘不忍睹的老三們見到往日當(dāng)家的大小領(lǐng)導(dǎo)，感情有如滿溢的河水，幾乎決堤而瀉，真想撲上來抱住他們放聲大哭。然而此時面對的已經(jīng)是Za0F的物件，只好讓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張慶余李紅遇及幾位頭領(lǐng)輪流呼口號：“打倒黨內(nèi)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dāng)權(quán)派！”“馬金挑動群眾斗群眾罪該萬Si！”

        口號聲中，馬金立定低頭，謝白固鞠躬，科長輩垂手。

        李紅遇握著麥克風(fēng)來到書記校長面前，問道：“馬金，你是不是挑動群眾斗群眾？”

        馬金無答。

        張慶余在旁又把問題重復(fù)一遍：“說！是不是挑動群眾斗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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