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內部會議

        周二下午，狐貍工作室的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邊散落著平板電腦、打印出來的用戶反饋數據表，還有幾杯已經冷掉的咖啡。空氣里有種熟悉的、項目推進到關鍵階段時特有的焦灼感。

        林芷楠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筆。她今天穿了件深灰sE高領針織衫，襯得臉sE有些嚴肅。對面，蘇媚正盤腿坐在會議椅上﹣﹣她總喜歡這樣坐，說是有利于腰部血Ye循環﹣﹣手里捏著一份打印出來的郵件，皺眉癟嘴，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已經是第七十三封了。"蘇媚把紙往桌上一拍，"''''''''跪求出《被捕狐貍2》"錢已備好求開拍"沒有第二部我今晚睡不著''''''''.……這幫人怎么回事？第一部里咱們四個差點被玩廢了還不夠刺激？"

        白煜推了推眼鏡。他面前攤著三臺平板，分別顯示著《被捕狐貍》《酒食r0U林》《呂布＆二喬》的收益數據﹣﹣清一sE的七位數，末尾的零多得晃眼。

        "從數據看，《被捕狐貍》的用戶粘X最高。"白煜的聲音平靜，但語速b平時快，這是他在思考難題時的習慣，"完播率98.7%，平均單用戶觀看次數4.2次，衍生同人創作數量是另外兩部的三倍。最重要的是﹣-"他調出一張圖表，"有41％的用戶在觀看后一周內進行了復購，買了我們其他所有作品。"

        阿Ken坐在靠窗的位置，yAn光從他身后照進來，在他肩頭切出一道y朗的光影線。他雙臂環x，肌r0U在黑sE短袖下微微繃緊："第一部已經把''''''''被捕﹣拍賣﹣調教﹣獲救''''''''的套路玩到極致了。第二部要想超越，要么故事結構升級，要么張力翻倍，要么﹣"他頓了頓，"兩者都翻倍。"

        林芷楠停下轉筆的動作："我們這周討論了四個方案。方案A：雙線敘事，姐妹花被不同買家拍走，平行展開兩種調教風格。方案B:時間跳躍，幾年后姐妹花已經成為高級玩物，偶遇當年的''''''''獵人''''''''。方案C:身份反轉，姐妹花其實是臥底警察，最后反殺。方案D:延續第一部的結尾，直接拍她們被拍走后的經歷。"

        "然后呢？"蘇媚攤手，"A被否決，因為用戶想看的是姐妹花在一起互動，分開就失去雙胞胎的賣點了。B太跳躍，失去''''''''被捕初夜''''''''那種青澀感和沖擊力。C完全跑偏，咱們做的是藝術片，不是警匪片。D……"她撇撇嘴，"珠玉在前，怎么拍都像狗尾續貂。"

        窗外的城市在午后yAn光下緩慢運轉，車流像金屬sE的血Ye在街道血管里流動。會議室里卻像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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