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順。”他忽然開口，手指虛點她落筆的想象起點，“從這里，向下，再向上。要有力道。”

        他的指導簡潔而JiNg準，不帶任何情緒，卻讓綾的臉頰微微發熱。

        她定了定神，重新開始，依照他指的筆順，更加認真地用指尖在空氣中練習。小巧的眉頭微微蹙起，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虛無的筆畫上。

        雨聲淅瀝，襯得室內愈發安靜。只有彼此輕微的呼x1聲，以及她指尖劃過空氣時幾不可聞的微響。

        當她終于鼓起勇氣，抬頭望向他，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探詢時，發現他正看著她的手。

        不是看空中虛擬的符號，而是看著她懸停的、微微顫抖的指尖。他的目光深沉，像是在評估一件瓷器的胚土，或是一幅待完成的畫作。

        “尚可。”他最終評價道，語氣依舊平淡，卻讓綾莫名地松了一口氣，甚至涌起一絲微小的雀躍。

        “這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輕聲問，好奇地看著紙上那排奇形怪狀的符號。

        “音。”他答道，“組合起來，可以拼出所有的詞，包括你的名字。”

        他的目光抬起，落在她臉上，“綾姬……第一個音，便是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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