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不是我第一次幫你洗澡？”我輕聲笑道。

        他深藍的眸子眨了兩下，失神一瞬露出一個懷念又溫暖的笑容輕輕嗯了聲，“星燦懷流風的時候，先生常幫星燦洗。”可說完他的眉頭又馬上痛苦地皺了一下，眼眶也紅了，搖了搖頭表示不想再多說。

        見他這樣，縱使那可能將永遠縈繞在心中的好奇再旺，我也壓下了心中再去詢問過往的話語。

        剩下的時間在無聲中度過，我仔仔細細將他里里外外清洗干凈，用浴布裹住他濕漉漉的身子擦拭，雖然我體內筋脈四處漏風，但用內力稍微做個吹風機還是可以的，他坐在床邊靜靜讓我幫他吹頭發，似乎這也不是第一次，可我并沒有過問。

        因為他神情懷念的同時余下的，滿是淡淡的哀傷。

        強忍著心口隱隱作痛，我抱著他再次躺在小竹床上，感受著懷中人兒逐漸平穩的呼吸，我卻遲遲無法睡去。

        無法避免地，我再次懷疑自己，失憶縱然痛苦，可陸星燦獨自背負的痛苦真的就比我少么？就算付出高昂的代價也要獨自承擔的痛苦，我真的有資格收下這份體貼么？究竟是自私還是自作多情？

        方才他悵然的神色深深縈繞在我心頭，就現在看來流風也是個健康乖巧的孩子，那為什么提到本應該孕育我們愛情結晶的過往會讓他這么痛苦？我究竟做了什么？發生了什么？

        ……

        感覺到腦神經愈發疼痛，我察覺到今日已經無法堅信無需回憶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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