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某一瞬間，那抹深藏在別的‘他’身體里的靈魂，會(huì)認(rèn)出我來，就好像前世有緣。”

        “所以……”蕭酌啞著嗓子問他，“地下黑市那個(gè)換臉公司里，有一張和慕茗一模一樣的臉，是你的？”

        “對(duì)。”孟尋神色溢出一些天真和驕傲，“我不能讓我的臉老去。”

        “我找了他快一百年了。”孟尋近乎瘋魔地說道，“再見到他之前，我不能死，也不敢老去，我怕他再也認(rèn)不出我了……”

        蕭酌不可置信地看著孟尋，他太難受了。

        哪怕孟尋不是他的慕茗，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也根本無法接受沒有了他的“慕茗”干出這種傻事。

        “我只能把臉保存起來，不停地摘掉身上老化的‘零件’，去更換新的人造器官。”

        “有時(shí)候手術(shù)醒來，我都分不清我還是不是我自己了，只能不停地回憶他和我的過去，拼命證明我還是那個(gè)‘慕茗’，從來不變。”

        [到時(shí)候我就看看能不能把身上那些老舊的‘零件’換換，忒修斯之船最后還是不是那艘船我不知道，但我把全身換一遭，留下和他的記憶，撐到再見他一面就足夠了。]

        孟尋的聲音，和回憶中自己的慕茗的聲音逐漸重合起來。

        蕭酌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憤怒席卷全身，他控制不住吼道：“你瘋了嗎？！”

        “我早就瘋了！！！”孟尋哽咽著吼了回去，“我這輩子，得到的愛就只有這么一點(diǎn)，偏偏老天還要把它拿走，我怎么可能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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