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個自刎的勇氣都沒有！」

        「我是不是連條狗都不如？狗知道痛會嚎叫，我連Si都不敢嚎一聲！」

        這些自問自答，像刀子一樣一遍一遍剖開她的驕傲。她想起自己過去的狠辣，想起那個指揮千軍萬馬、俯瞰萬民的主上，想起蘇雅、許皓宇、張哲、劉盟……一個個都曾在她腳下跪拜，聽她一句話決人生Si。那時的自己有多威風，現在就有多丟人。

        「如果有種一點……」她喃喃自語，聲音哽咽得像個小nV孩，「如果我能像項羽那樣痛快地一Si了之，哪怕留個骯臟名聲，也算乾脆！我偏偏不敢，偏偏就是個孬種……」

        淚水一滴滴滑下臉龐，沾Sh囚衣。她的手指已經沒了知覺，卻還是SiSi抓著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哭出聲。因為她怕獄卒聽見、怕外人看見——連哭，都不敢大聲。

        「膽小鬼……我是膽小鬼……」這句話在腦海里打轉，越來越大聲，最後竟成了嘶吼，「你是膽小鬼！你連Si都不敢！你丟人現眼！你還敢說自己是王？」

        她想起自己在牢里的一舉一動，想起自己一次次準備自殺，一次次在最後一刻退縮。她不敢Si，不敢痛，不敢承認自己已經不是那個主上——她甚至不敢承認自己就是個膽小的、無用的nV人。

        如果這時有人在場，一定不會相信這個瘦弱哭泣的nV人，曾經是權傾天下、殺伐果斷的翟nV王。她像個孩子一樣哭著罵自己，淚水把臉上的W垢沖成一道道痕跡。

        「有本事就Si一Si啊！」她對自己吼，「有種就像項羽一樣乾脆啊！有本事像田橫那樣，別給自己留活路！結果你呢？你就是個膽小鬼……」

        夜深如水，房間里只剩下她啜泣的聲音和越來越強烈的自我厭惡。春天還沒來，外面積雪還在消融，而她的心卻在羞恥、恐懼、悔恨里一層層凍結。

        這一夜，翟沁雪終於承認——

        「我是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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