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緊張得有點口乾。他站得太近了，氣息掃過我側(cè)臉，我甚至不確定這還算不算在課程范圍內(nèi)。

        「語、態(tài)。」我說，刻意咬字清楚，像是怕他聽錯什麼。

        他卻突然微笑：「你下次講得再慢一點會更好，尤其是在態(tài)這個字的尾音──你的舌頭收得太快了，不夠……黏。」

        那一刻我明白他不是在評論句法。他是在引誘我用語言說出他想聽的聲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站起來，想離開，但他輕聲說了一句話，像釘子一樣把我釘在原地。

        「你是我這幾年遇過最會講話的學(xué)生。不要浪費這種才能。」

        我轉(zhuǎn)頭看他，他的表情平靜得讓人無法挑出任何錯誤。

        可他說「本能」的時候，聲音落得太慢，像是試圖將那兩個音節(jié)r0u進我皮膚底下。

        我想逃，但我更想知道，他到底還能說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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