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翼閔之繼續(xù)說：“圍城四個月，能找來的糧食全填進去了。你投降的時候，我也松了口氣。城內(nèi)固然沒有半粒糧食，城外軍糧一半也靠打獵獲取。這兩天合圍解除，我這邊才去想別的辦法，你也要出點力。”

        “這是當(dāng)然！”謝磬巖沉思道，“建康城的糧食，原本是從江東和荊州運來。戰(zhàn)事緊張時，這些運糧船就不來了。若能再通水路……”

        “他們還聽你的嗎？”什翼閔之十分欣喜。

        “地方官府已經(jīng)收了糧，不交上來，形同造反。地方田莊往年一貫賣糧到都城，如今賣不出去，糧食積攢在手里也沒用。只要我們肯出價，船自然會來。”

        什翼閔之笑了：“是有糧船在江上徘徊，大概是畏懼戰(zhàn)事，不敢靠近。如果你寫信給他們，讓他們把糧食運進來，危機立時可解。”

        “是，是，謝陛下給臣這個機會。”謝磬巖扶著什翼閔之的膝跪下。他不敢相信自己還有力量幫助大齊的百姓，如果糧道通順，生活也能回到以前那樣吧。

        謝磬巖又想到一個點子：“臣可以給各地州府修書，讓他們盡快交糧，但是官府反應(yīng)一貫緩慢，江上的運力也有限。可以同時給附近的世家莊園寫信，讓他們先借糧給朝廷，等偏遠(yuǎn)州縣交的稅糧到了，馬上還給私人莊園。這樣可解燃眉之急。”

        什翼閔之點頭：“你終于動腦子了。很好，明天就去做。”

        謝磬巖再也安不下心吃飯，好像坐席上生了釘子，在那里扭來扭去。什翼閔之笑他：“你也是做過官的人，怎么一點事都藏不住？喜怒哀樂都要寫在臉上。”

        謝磬巖急切地說：“既然要寫信，現(xiàn)在就寫吧，還要抄寫幾十份，還要安排驛馬，事不宜遲……”

        什翼閔之依然不急不忙：“我把中書省官員都找回來，你把他們各人住處給我列個名單。然后要下發(fā)的各級府吏和大約能收到的份額也給個單子。遠(yuǎn)近田莊的家主、田莊規(guī)模、人口數(shù)量也列個單子。這些東西弄好，你拿著璽等蓋印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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