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磬巖早扔下筆，拜倒在門邊。什翼閔之徑直走進(jìn)來，對著謝磬巖冗長的問候語擺擺手：“吃飯沒有？我一天就喝了幾口涼水，快拿飯來！”

        等待時，什翼閔之去看桌上寫的東西，只見密密麻麻的工整正楷，寫著古澀拗牙的句子。他一讀內(nèi)文，啞然失笑：“你還真有閑心。”

        謝磬巖垂頭嘆道：“夫妻一場，且她實為一個端麗風(fēng)雅之人……”

        “還很有勇氣，覺得朕名聲不好，干脆不見朕。”

        謝磬巖也覺得皇后比自己勇敢，最終不肯受辱。

        什翼閔之又評價道：“你有你的好處，活皇帝給死社稷的皇后寫長篇累牘的廢話悼文，夠風(fēng)流飄逸，可以進(jìn)《世說新語》了。”

        謝磬巖知他嘲諷的意思，干笑兩聲。

        什翼閔之還沒完，繼續(xù)說：“你不是信佛嗎？怎么還寫這勞什子？到底是信佛還是信鬼神？你希望尊夫人是去投胎，還是坐在那個小牌位里看著你給我當(dāng)婊子？”

        “陛下！”謝磬巖聽不下去了，又羞又惱，眼淚又流下來。

        正好開始上菜，什翼閔之哈哈一笑，坐下來。看到桌上擺了薄切鹿脯、砂鍋燉鴨、清蒸魚，和幾樣清口小菜、幾樣點心。

        謝磬巖擦擦眼淚，恭敬地說：“現(xiàn)下沒什么可吃的，找了幾樣舊菜，讓遠(yuǎn)道而來的圣上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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