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顛簸，顛出了梁頤甯的睡意。沒忍住就打了個哈欠，抬手遮了下，隨眼就撞見前面有個年輕人起身讓出了座位給一位拄著拐杖的老爺爺。

        年輕人坐的是一般座。

        一開始老爺爺還是婉拒了年輕人的好意，但幾經來回，老爺爺在年輕人的攙扶下，坐到了那個被讓出的空位上。

        老爺爺坐下後還對那年輕人點點頭，不知道是在表達謝意還是在贊許他的行為。

        或者兩者都有。

        眼前的這一幕盡收眼底，梁頤甯內心猛然發笑。實際上，她也確實笑出來了，不過是無聲的哂笑，夾著很輕微、很輕微、幾乎聞不可聞的嘆息。

        眼瞳轉了幾周圈，窗子上映出了她唇角的弧線。

        「你笑什麼？」周呈衍感覺身邊的人有動靜，睇了過去。

        梁頤甯見他沒有了不久前那拒人千里的神態跟語氣，酸了一句。「不是不想說話嗎？」

        「我怕不跟你說幾句話會把你憋成啞巴，那交流那天你怎麼辦？」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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